狄云心中清楚,自己的任督二脉早已打通,又有《神照经》练就的无上浑厚内力作为基础,哪怕是再艰难、再晦涩的武功,到了他的手中,也能举一反三,一练即成。
果然,修炼起来异常顺利,进境飞速得惊人。
狄云心底暗暗盘算着,只要再给他四五天的时间,他定然能将《血刀经》中的核心武功练熟,到时候,他就有十足的信心走出山洞,和花铁干那个奸贼决一死战,彻底了结所有恩怨。
可天不遂人愿,他满心期待着修炼有成,花铁干却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仅仅过了半天的工夫,山洞外就又传来了花铁干疯狂的叫嚷声,那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,也更加阴狠。
字字句句都透着残忍:“狄云!水笙!你们再不出来,老子就去把水岱那老鬼的尸体挖出来吃了!老子说到做到!”
话音刚落,洞外就传来了铁锹挖掘冰雪和泥土的声音,花铁干竟然真的动手,去挖水岱的坟墓了。
他知道,水岱是水笙的父亲,这一招,定然能逼水笙现身。
果然,听到这话,再听到外面的挖掘声,水笙浑身一震,眼底瞬间布满了怒火与绝望,再也无法保持冷静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不顾狄云的阻拦,一把推开洞口的石块,双眼赤红地冲了出去,声音凄厉:“花铁干!你这个畜生!不准碰我爹的尸体!”
花铁干见自己的计谋得逞,脸上立刻露出一丝阴邪的笑容,根本不给水笙任何反抗的机会。
他身形一闪,快步上前,指尖一点,便轻易将水笙点倒在地,动弹不得,只能躺在雪地里,满眼怒火地瞪着他。
山洞内的狄云听到外面的动静,心中一急,也顾不上继续修炼,随手抓起身边一根粗壮的树枝,紧紧握在手中,将树枝当作血刀,眼神凌厉如刀,猛地冲出山洞,朝着花铁干扑了过去,与手持血刀的花铁干瞬间战在了一起。
花铁干看着狄云手中只有一根不起眼的树枝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屑与轻敌。
在他看来,狄云没有了血刀,又只拿着一根树枝,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,哪怕狄云之前有过“鬼魂护体”的诡异情形,他也没放在心上。
也正因为这份太过充足的轻敌,刚一交战,他就乱了阵脚,狄云凭借着《血刀经》的凌厉招式,再加上浑厚的内力加持,招招致命,接连打中了他好几下要害。
花铁干疼得龇牙咧嘴,浑身一颤,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后怕。
他清楚地知道,倘若狄云手里拿的不是一根普通的树枝,而是一把锋利的利刃,就刚才那几下,他早就已经没命了!
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,他大惊失色,脸色惨白如纸,之前被“鬼魂”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,又一次认定,狄云的身上,一定是附着陆天抒和刘乘风的鬼魂,不然,凭狄云的本事,怎么可能伤得到他?
恐惧之下,他吓得手酸足软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手中紧紧握着的血刀,再也握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雪地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