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动了动，想替他掖一掖被角，却被他突然攥住了手腕。

"醒了？"她小声问。

宋知渊没说话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他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呼吸温热，带着几分罕见的依恋。柳安芷怔了怔——这样的宋知渊，她从未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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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几时启程？"她轻声问。

"辰时。"他声音有些哑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发丝。

柳安芷刚要开口，却感觉宋知渊忽然低头，在她颈间蹭了蹭——像只收起利爪的猛兽，难得地温顺下来。

"别动。"他声音闷闷的，"再躺一会儿。"

柳安芷心尖一软，抬手抚上他的后背。他今日只穿了件素白中衣，布料下的肌肉线条紧绷，却在她掌心下渐渐放松。

"我会尽快回来。"他忽然说。

柳安芷轻笑："督主这是在撒娇？"

宋知渊不语，只是将她搂得更紧。晨光渐亮，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，连常年冰冷的眉眼都显得温和许多。

"府里的事交给如意。"他低声嘱咐，"星沉会按时给你送药，不许嫌苦。"

柳安芷点头，指尖划过他衣襟上绣的暗纹："我知道。"

"还有......"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"离秦素远点。"

柳安芷忍不住笑出声，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。宋知渊垂眸看她，眼底是她熟悉的霸道，却又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柔软。

"笑什么？"他捏了捏她的脸，"本督说认真的。"

柳安芷抬手环住他的脖颈，将他拉近："知道了，夫君。"

这个称呼似乎取悦了他。宋知渊低头，在她唇上轻轻一吻，不同于往日的强势，这个吻温柔得近乎珍惜。

院外传来脚步声，是齐木来提醒时辰到了。宋知渊叹了口气，终于起身。

柳安芷看着他穿衣束发，玄色官服加身，转眼又变回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。只是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她心尖发烫——

像是猛兽暂时收起利爪，却将最柔软的肚皮留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