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年了,还没学会怎么跟儿子说话?教他就教他,再给我玩阴阳怪气的,等回去的时候你自己腿儿着回去,别跟我们一辆车。”
“诶诶诶,别啊,老公,是瞎瞎的错,瞎瞎改。那我的好大儿,能原谅你爸我的阴阳怪气么?”
如果黑瞎子手上的动作轻一点的话,鸭梨倒还真能咬着牙认了黑瞎子这毫无诚意的道歉。
但这会儿?他表示,他暂时聋了,听不见。
一心只在听八卦上,其他的?都往后靠靠吧。反正他就是认怂了,这个不靠谱的爸也不会下手轻点。
这边一家三口小声蛐蛐,另一边无邪直接席地而坐,顺便招呼着一旁的苏难。
“苏大小姐好久不见呐,这次承蒙苏大小姐的帮忙了。谢礼之后我再补上,现在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听一听故事?”
苏难简直是对这师兄弟俩没了脾气,你说都这个时候了,还不忘了给她头上泼脏水,图的个什么?
但到底没有反驳,也选了个不近不远的地儿,老老实实的站好,就等着无邪要唱的大戏开演。
招呼玩苏难,无邪这才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汪老板身上。他笑的十分儒雅,再加上身上重新显露出来的书卷气息,像是带着一份无二白的影子。
无邪晃了晃手中的竹筒,眼睛似乎是在盯着竹筒,又像是透过竹筒看着里面存着的那些千年前的时光。
“汪臧海的记忆,原本我没打算看的。原本是打算带到你们汪家人面前,让你们亲眼看到我毁了他的。
但这会儿,我忽然间就想看看,千年前的汪臧海到底留下了什么,才传承出这么一代又一代的疯子。”
是的,之前无邪是真的没打算看汪臧海的记忆。不光是无邪,就连沙海邪都没打算看。
因为这一场场的阴谋算计,他们两个厌恶透了所有和长生有关的东西。
但这个时候,看着即便是如同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的汪先生,即便是明知自己必死的情况下,还忘记了所有,只想着这份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