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下，只留下那片狼藉的战场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腥甜，以及聆听者残躯眼中那点最终熄灭的、徒劳的幽绿光芒。

改装的装甲越野车低吼着驶近13号安全区。

远远望去，这座安全区的结构简单粗暴，一道高耸、厚重、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墙，围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，看着像一只倒扣在地面之上去了底的钢铁巨碗。

越靠近安全区，路上的行人便多了起来。

不再是荒野中偶尔撞见的、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三两拾荒者，而是推着小车、背着行囊、或全副武装的收割者小队。

空气中飘荡着嘈杂的人声、引擎的轰鸣和某种秩序的味道，让这里终于有了点文明之地的影子。

进入安全区是道严苛的关卡。

长长的队伍在检查站前蠕动，荷枪实弹的卫兵目光如鹰隼，仔细盘查每一个进入者，冰冷的扫描仪和生物探测器嗡嗡作响。

这是必要的程序，防止血教徒混入这最后的庇护所。

墨染跳下车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堵宏伟的巨墙。

墙内，几座尖顶建筑的轮廓清晰可见，其中一座赫然是座教堂的尖顶。

他吹了个不成调的口哨：“哟，都这样了……信仰这玩意儿，真是比血肉病毒还坚强。”

他目光扫过墙上密布的防御炮台和能量护盾发生器。

突然灵光一闪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在整理装备的莱万，一本正经地问：“我说，万一那些血肉疙瘩哪天进化出翅膀，组团儿来空投外卖，你们这大铁壳子顶得住不？”

莱万皱眉，显然没跟上墨染跳跃的思维。

少年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想到个绝世好梗”的灿烂笑容，模仿着某种夸张的语调，对着空气嚷嚷起来：“嘿，天国快递员！知道为啥你们血肉炸弹效率低吗？”

他猛地指向墙头那些泛着蓝光的能量武器，“因为这的圣光拦截系统专打肉弹快递！

砰！您的外卖… 呃… 信仰已升华！”

他摊摊手，做了个爆炸散开的手势，自己先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。

莱万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