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烂的眼球转动着，聚焦在掌中那个疯狂扭动、喷吐毒液、却连他皮肤都挠不破的小东西身上。

在墨染此刻巨大而缓慢的感知里，682那狰狞的外表甚至带上了一丝可笑的可爱。

尤其是当他不自觉地稍稍加力一捏时，682那因为剧痛和窒息而本能吐出的小舌头……嗯，更像是在玩弄一只徒劳挣扎的野生壁虎了。

泰坦僵尸腐烂的巨口微微咧开，似乎想发出嘲弄的笑声：

“现在……谁才是……小蚂蚁呢……？”

然而，从那张巨口中喷涌而出的，并非清晰的语言，而是——

“嘶吼！！！！！”

一声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、混合着腐烂气息与无尽恶意的恐怖嘶吼声，如同亿万颗腐烂心脏同时爆裂的声响，又似无数濒死巨兽在深渊中的绝望哀嚎。

这声音并非物理振动，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精神污染！

声波化作实质的、肉眼可见的灰绿色冲击环，以泰坦为中心轰然扩散。

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玻璃制品，无论是高楼大厦的幕墙，还是汽车的挡风玻璃，甚至是人们手中的手机屏幕，都在同一瞬间砰然炸裂。

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死亡的冰雹般倾泻而下！

更恐怖的是这嘶吼对精神的侵蚀！

下方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！

无数人瞬间抱头栽倒，发出非人的惨叫，他们感觉有亿万只冰冷滑腻的蛆虫正疯狂地钻进自己的耳道，顺着神经向大脑深处阴冷爬行、啃噬！

那并非幻觉，而是精神被污染带来的极致痛苦！

意志薄弱者眼球翻白，口吐白沫，用头疯狂撞击地面或墙壁，恨不得砸开自己的颅骨，将里面正在阴暗爬行的秽物声音彻底清洗干净！

墨染似乎终于意识到，指望一个没有声带的泰坦僵尸说话交流，比让石头唱歌还不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