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造型粗犷、外挂装甲板像补丁一样层层叠叠、一看就经历过无数场恶战的二手货船。

空气里弥漫着焊接的臭氧味、新涂料的刺鼻味、引擎试车时灼热的金属味，以及无数销售员唾沫横飞的叫卖声、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，共同奏响了一曲属于星际工业与资本的狂想曲。

“尊贵的先生，看看这艘‘星尘幻影’！最新款的豪华巡航舰。配备顶级的曲速引擎和最先进的生态维生系统！

内部装潢由卡塔尔星大师设计，至今零差评！保证让您的星际旅行如同在宫殿中漫步。现在购买还送十年超维保修！”

星际航船还有保修，难怪零差评。

一个穿着笔挺制服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销售员拦住了墨染，语速快得像打点计时器。

墨染只是瞥了一眼那艘闪闪发光、像个巨大珠宝盒的船，兴致缺缺地摆摆手：“太娘炮，不够硬朗。我要能撞的。”

销售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呃…能撞的？那您看看这边，‘雷神之锤’级重型突击舰！

虽然…呃…是三十年前的老型号了，但经过我们‘涅盘’公司深度翻新，看这装甲，这主炮口径，绝对的硬汉选择！

性价比之王！” 他指向一艘浑身布满焊接痕迹、炮塔造型粗犷的灰色巨舰。

墨染走过去，用指关节敲了敲厚重的装甲板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“翻新？”他挑了挑眉，指着装甲上一块颜色明显不同、边缘还有细微裂缝的修补区域，“这补丁打得，比我船上的抹布还糙。引擎怎么样？别是里面塞了个烧开水的锅炉吧？”

“哪能啊先生！”销售员额头有点冒汗，“引擎是…是经过优化的最新型！动力澎湃！虽然…可能…油耗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，曲速稳定性需要…呃…一点点耐心调试……”

“哦？‘澎湃’到能把船震散架的那种？”墨染嗤笑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他逛了几个区域，见识了各种吹得天花乱坠的“准新舰”、“翻新舰”、“性价比之王”，结果发现要么是华而不实的绣花枕头，要么是内部被掏空、修修补补勉强能动的破烂，要么就是价格高得离谱、性价比极低的坑货。

他甚至看到一艘号称古董收藏级的海盗船，船身上密密麻麻的弹孔被精心地镶嵌上了发光材料，美其名曰：历史勋章，售价却高得能买下小半个星级海盗团。

“啧，看来这‘巨舰之巢’，鸟屎比鸟蛋多。”墨染失去了兴趣。

买现成的船，要么太贵，要么太坑，要么不合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