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想象中全副武装、杀气腾腾的精锐坦克兵截然不同——率先钻出来的,是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的老者!
他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智慧,穿着一件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袍,不像是坦克驾驶员,更像是位传教到此的神父。
紧随其后的,则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孩。
这样的组合,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组合驾驶着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?驾驶着刚刚一炮轰平了唐纳森老巢的主战坦克?!
巨大的违和感如同冰冷的针,狠狠刺入亚瑟的神经!
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人群,那些刚刚还激动于官方救援的幸存者们,此刻脸上只有感激和敬畏,看向那一老一少的目光,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信任和依赖,仿佛他们驾驶坦克天经地义,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疑惑!
为什么?为什么只有我感觉不对劲?
亚瑟的心中布满了疑惑,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人。
他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惊愕,那白发的老者怎么看都像是他曾经的邻居亚麻。
甚至就在几天之前,他还与库里斯又听了一遍那个讲过无数遍的故事。
“故事……”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微妙熟悉感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激起了他麻木心湖中的涟漪。
那感觉极其微弱,却又无比真实,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深处。
这时那个黑发的男孩看了过来,展露出了笑容。
亚瑟的思绪骤然被打断,男孩总给它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他搜肠刮肚,想要回想起自己在哪见过这人,却如同在浓雾中摸索,一无所获。
这种抓不住根源的熟悉感,反而带来一种更深的不安。
亚瑟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带来的悸动。
他没有立即上前相认或质问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混乱刚平息,官方的人正在清点人员,维持秩序。
他与饱受创伤的幸存者一样,沉默地配合着,被编入撤离的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