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亚瑟?……真的是你吗,孩子?”
亚瑟猛地抬头!正是那位从坦克里钻出来的白发老者!
那张脸,在近距离下,与记忆中邻居老亚麻的面容,重合度更高了。
“亚麻……爷爷?”亚瑟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是我,孩子!”亚麻快步靠近,手臂紧抓住亚瑟的肩膀,上下打量着,眼里温和而慈善,“我听说有人从唐纳森那个混蛋的魔窟里被救出来,根据描述的样子……我就猜到可能是你,能再见到曾经的邻居,很高兴,这段时间里受苦了!”
“对于你的姐姐亚妮的遭遇我深感同情,但你还能活着,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再次听到亚妮的名字,亚瑟的眼中已经没了什么波动。
亚麻的关怀是真实的,带着长辈的温暖。
但亚瑟的目光,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老亚麻的肩膀,落在了静静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少年身上。
少年沉静的目光落在亚瑟身上,展露着笑容。
老亚麻顺着亚瑟的目光回头,看到少年,脸上的激动稍稍平复,语气变得复杂而郑重:“哦,对了,亚瑟。这是……墨染。我咖啡店的熟客。”
名叫墨染的少年,对亚麻这样的介绍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接着对着亚瑟,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任何言语,但那眼神,却让亚瑟感到一丝熟悉。
这眼前的深海堡垒,是绝望中的喘息之地,却也像一座巨大的钢铁迷宫。
而这一老一少的组合,尤其是那个沉默神秘的少年墨染,让亚瑟感到,这深海的宁静之下,似乎潜藏着比海沟更深邃的秘密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翻涌的海面,而在这翻涌的大海之上,在那寻常人类无法触及的高空,那三颗紫色的独眼,依旧在冰冷地注视着这片饱受蹂躏的世界。
深海堡垒冰冷的金属通道外,刚完成身份登记和初步安顿的新来者们,脸上混杂着疲惫、茫然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们排着队,在面无表情的军需官引导下,领取着灰色的统一制服和印着编号的身份铭牌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海腥味和压抑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