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第斯山脉的印第安人点燃了篝火,围着火焰跳起古老的太阳舞,口中呼喊着祖辈流传的祷词,祈求金光能驱散山谷里的寒冷。
就连繁华都市中的人们,也纷纷停下了脚步。
写字楼里的人们推开窗户,沐浴在久违的暖意中;
广场上的孩子追着飘落的金色光粒奔跑,笑声清脆;教堂里的神父敲响了钟声,信徒们在钟声中虔诚祷告,有人说看到了圣父的光晕,有人说那是天使展开了翅膀。
无数祷告声汇聚成无形的洪流,与天际的金光交织在一起。
这并非某一个神明的力量,而是人类文明中对“生”与“暖”的共同向往,此刻竟与香奈所引动的太阳本源隐隐共鸣。
香奈立于扶桑神树之巅,周身金光流转,眉宇间褪去了先前的怒与戾,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。
她望着下方沐浴在金光中的光启,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,带着一种超越胜负的淡然:
“留下你的姓名吧。今日过后,你终将化作历史长河中的一粟,而我,会铭记这个名字。”
“我的名字吗?告诉你也无妨,吾名,莫!光!启!”
光启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穿透金芒的锐利。
他抬手拂过身前涌动的金色汪洋,掌心被光芒灼出缕缕青烟,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扶桑神树顶端最亮的那一点——那里,是香奈的立身之处。
金光如附骨之疽,已将他的左脸颊灼得溃烂,焦黑的皮肉下隐隐露出森白的头骨,可他眼中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。
“至于谁会化作这历史的苍茫一粟,现在还尚未可知。”
他缓缓摊开手掌,掌心的焦痕在金光中滋滋作响。随即微微仰头,似在感应天地间流动的能量,又似在迎接某种即将降临的力量。极北的风骤然变冷,冰曜晶原上未消的寒气开始朝着他掌心汇聚。
终于,在金光与寒气碰撞最剧烈的一瞬,光启猛地高举右臂。
“弓!”
低喝落下,他右掌之上,无数冰之尘埃凭空涌现,如受到无形的牵引,疯狂汇聚、凝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