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是国营产业，大致情况都是一样的，只不过细分了几十个收购站而已。

“嘿嘿…”

被挑破谎言，阎解放也不恼，摆了摆手，让张成武把两袋子废报纸卸下来。

张成武立刻把自行车上的两袋报纸卸下来，搬到棚子下的秤砣旁。

阎解放则挨着老张坐下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，语气像是拉家常，眼里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
废品站的院子里堆着几堆废铁、纸箱，远处有个仓库的门虚掩着，没看到其他人影。

“大爷，你们这废金属怎么收啊？我家有个坏了的铁锅，想拿来卖了。”阎解放问道。

“看品相。”老张惜字如金，“好点的一毛二一斤，破得不能用的，八分钱。”

“那你们平时几点下班啊？收购员是不是天天在外头跑？”

“差不多五点下班，收购员忙，有时候得跑遍大半个区。”

老张的话还是不多，但阎解放已经听出了关键——收购员的工作范围广，行踪不固定，正好方便做些“私事”。

“哦，那可真辛苦。”阎解放叹了口气，话锋一转，

“我是附近社科院的，我们单位天天有旧报纸，以后我都给你送过来，你可得给我留个好价啊。”

这话一出，老张的眼睛立刻亮了——社科院是大单位，旧报纸多，要是能固定收他们的货，他这个看门的脸上也有光。

他忍不住多看了阎解放两眼，连连点头：“行！以后你送来，我给你按最高价算！”

这下阎解放顿时心中有数了，老大爷似乎并不知道张友才从社科院收废品，应该是个人的行为，至少收购站是没有问题的。

也是，有了这么一个大量收废品的地方，只要不傻，收购员就不会出去乱说，这年头，有本事的人才能被领导看重，人都是有私心的。

就像是采购员，他从哪里采购谁也不知道，但只要把东西拉回来，那就是单位的好同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