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并没立刻起身离开,眼珠一转,话题陡然变了方向:
“不是嫂子多嘴瞎掺和,就是真心给你提个醒——你反正已经在港城落稳脚跟,就算回来,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天。依我看,倒不如干脆把这房子卖了,换成现钱多实在,大不了回来时住老屋,也省得空着糟践。”
好家伙,阎解放心里暗哂,这算盘打得,连老屋都算计进去了。
不得不说,于丽这话听着倒是有理。
他偶尔才回四九城住几天,之前又对外说“借钱”买了港城的房子。
这会儿把这套卖了填补“窟窿”,合情合理,换谁看都是最划算的处置方式。
至于落脚处,如今老屋空房不少,只有阎老三和爹妈住着,挤一挤总能腾出地方,无非是多交些粮食钱罢了。
按正常人的想法,她这提议确实是最优解,只可惜,她压根摸不透阎解放的心思。
人活着图什么?无非是财、名、利。
就像院里的秦淮茹,她心甘情愿赡养老人,真全是出于好心?
未必,不过是借着“孝”立人设罢了。
这年头,孝是硬邦邦的道德标杆,她伺候老人,既能博街坊邻居的同情,又能稳稳占住道德制高点,遇事有人帮腔说话,连许大茂那样的对头都能压一头。
更长远的是,她前前后后悉心照料,等老人们都不在了,院里的房子、资源,到头来还不是落她手里,这才是真正的精明人,看得远、算得清。
自古以来,房产田产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,可惜太多人拎不清,总觉得钱握在手里才踏实。
阎解放的心思,恰恰就落在房产上。
他不缺钱是真,但这年头房屋买卖限制太多,能攥在手里的房产格外金贵。
他之所以盯着95号院的房子折腾,倒没别的弯弯绕,就是想着以后总有回四九城的时候,有套自己的房子,才算有了根,心里踏实。
哪怕这房子将来坏了、旧了,他宁可花钱重新翻盖,也绝不会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