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临门的手艺,确实称得上是顶尖水准。阎解放尝了几口,心里暗暗比较,单论精致与排场,竟比他印象里傻柱的手艺还要高出一筹。
傻柱是民间里熬出来的高手,一身厨艺全是实战练出来的,火候、刀工、调味都狠准稳,应付工厂接待、领导家宴绰绰有余,寻常馆子根本比不过。
只是他常年困在食堂那点天地里,食材有限、眼界有限、路子也有限,厉害是厉害,却少了几分大场面的章法,
属于在有限条件里把本事用到极致的人,是矮子里拔出来的将军,也是真正藏在民间的硬功夫。
福临门则完全是另一个路子。
像是名门正宗的嫡传弟子,从小就系统学、规矩学、按部就班地学。
鲍鱼、鱼翅、燕窝、上好海味一应俱全,不用像傻柱那样挖空心思琢磨怎么把普通食材做出花来。
他们的菜稳、正、雅、细,味道挑不出毛病,可也正因如此,少了一点野路子的灵气和即兴的巧思。
一个是野路子宗师,一个是名门大派高手,各有各的厉害。
“你们先慢慢吃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阎解放吃得快,见桌上几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品菜、聊天,他便起身离席。刚才茶水喝得多,肚子有些胀。
解决完,他在洗手盆前拧开水龙头,清水哗哗流过指尖。
刚擦完手,就见何正业鬼鬼祟祟、慌慌张张地溜了进来,左右一看没人,才凑到他跟前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解放,你……身上带钱了没?”
阎解放先是一怔,随即忍不住笑了,故意逗他:“爸,你不是还有个小金库吗?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,怎么还找我借钱。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,何正业那本旧书里夹着好几千块港币,在这年代算得上一笔不小的积蓄,怎么会突然穷到要伸手借钱。
不提小金库还好,一提这茬,何正业整张脸瞬间苦得能拧出水来,唉声叹气道:“你懂什么啊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”
阎解放收了笑,不过是一点钱,他根本不在意,只是好奇这里头一定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