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种顶级羊绒娇贵,怕磨怕损,一般不走杂乱的走私线,多半是托熟人、通过洋行私密渠道夹带进来。
更何况这东西产量少得吓人。
只用六到十二个月的小羊第一次初梳的绒,一只羊一辈子也就出那么二三十克净绒。
做一条抱被,要七八只乃至十来只小羊的头茬绒,全欧洲一年也就出个两三百条,有钱都未必能抢到。
阎解放手里那批,也是夹杂在集装箱货物里悄悄运进来的,统共也就几十条,每一条都金贵得很。
张明瑞点点头,也觉得只有这个可能,不由得轻轻感慨:“这么稀罕的东西,走私过来肯定不便宜,这回真是欠了人大人情。”
至于钱,他倒没太放在心上。
旁人眼里天价,对他家来说,不过是万八千的事,并不算负担。
可这份心意就不是钱能轻易衡量的了,人情无价。
阎解放忽然“嗨”了一声,像是随口感慨,又像是无心之语,没经多想就脱口而出:
“你媳妇睡觉不老实,晚上孩子还是要放远一些,别踢着…”
这话一出来,张明瑞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。
“……”
车厢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,刹那间冷了下去。
空气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,连发动机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张明瑞慢慢转过头,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,眼神里从疑惑,变成了讶异,再一点点沉了下去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意。
他没立刻说话,只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这话根本不是普通朋友能知道的,更何况阎解放跟他媳妇不认识,他难免有些狐疑。
不是亲近过、同床过、朝夕相处过,谁会清楚一个女人睡觉踏不踏实、会不会压到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