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万财脸上惊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惊喜压过慌乱,憋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解放,怎么是你?”
“苏伯!”
阎解放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手上力道当即松开。
露天场地人多眼杂,多说半句闲话都容易引来旁人留意,有些话不便在外头细说。
“别在这儿待着,跟我换个地方说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拽着苏万财的胳膊,径直朝着货运场后方的废弃货仓走去。
墙体围挡严实,平日里基本没人前来落脚,刚好适合二人私下交谈。
走进货仓之后,外头修车的噪音淡了大半,凛冽寒风也被砖墙隔绝在外,阎解放这才放下立着的大衣衣领,活动两下僵硬脖颈。
这件破旧大衣陪着他一路逃亡,厚实抗冻,只是样貌落魄,用来遮挡面容再合适不过。
苏万财默默收回伸向衣兜的手,把纸币塞回口袋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不自在。
他俩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外面到处都在追查二人踪迹,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数落指责。
阎解放背靠仓壁站定,目光时不时瞟向仓库门口,时刻留意外头来往动静,语气平淡,绝口不提方才伸手拿钱的尴尬事。
“昨晚清查一乱,大伙四散分开跑路,之后就彻底没你的消息,我还以为你半路被公安拦下逮住了。说说,你昨晚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