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阎解成坐在侧边一条长凳上,垂着眼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阎母和于丽在厨房和堂屋之间来回穿梭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,一趟趟往外端着盘子碗碟。
看见阎解放进门,阎母立刻快步迎了上来,伸手一把就把他手里用油纸包着的油条抢了过去。
“哎你这孩子,就知道乱花钱。不过买都买回来了,正好待会儿一块儿吃,省得放久了浪费。快坐快坐。”
阎解放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
刚才忘了放家里了。
他目光飞快扫过桌边,一眼就看见了何佳涵。
他不动声色递过去一个眼色,那眼神里藏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
媳妇,你糊涂啊!
何佳涵也一肚子憋屈,立刻回了他一个眼神,脸上带着点生无可恋。
是你妈硬拉着我过来,我推都推不掉。
何佳涵的视线下意识往桌子一角飘了飘。
那一口眼熟的铁锅就搁在那儿,锅里还盛着冒着热气的白粥。
阎解放怎么可能不认识。
锅里的大米不是寻常粗粮,是薛盈惦记着何佳涵从南边过来,吃不惯北方粗糙的杂粮,特意送来的一点细米。
何佳涵早起守着炉子,小火慢慢熬了好半天,就盼着两口子能喝一口软糯舒服的热粥,结果她自己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尝,整锅粥就被阎母连锅端走了。
心里堵得难受,可一屋子都是阎家的人,闹开了反倒落个不好的名声。
阎解放挨着何佳涵坐了下来,伸出右手,轻轻拍了拍何佳涵那双紧张得紧紧搓在一起的手。
嘴唇无声动了动。
没事。
只是这一回,阎解放心里是真的动了火气。
一天天没完没了,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破事,一桩接着一桩,时时刻刻都要费心思提防算计,换谁都忍不下这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