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还一直以为那钱是我们两个都有的。
那天您过来,说了那些话,我一个外来的儿媳妇,哪里敢多想,只能记下您的好意。
如今您说没给,大嫂说您偏心,我夹在中间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。”
说完,她低下头,继续喝粥,不再掺和半句。
阎解放也适时抬了抬眼,一脸为难。
“这事我也糊涂了,一边媳妇说得有鼻子有眼,一边妈坚决不认账。
我一个做儿子的,哪边都不好站队,先喝粥吧,粥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一句话说完,勺子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粥。
于丽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还能接着吵些什么。
她本来是要跟阎母讨一个说法,结果吵到现在,反倒像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歇斯底里。
阎母还在喋喋不休地反复强调自己清白,没拿过钱,没说过那些话,一声声喊着冤枉。
吵声慢慢低了下去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争执和嘟囔。
堂屋里,只有勺子碰到粗瓷碗壁,偶尔发出几声轻轻的叮当响。
那一锅特意送来细米熬成的白粥,就在这场乱糟糟的争吵当中,被阎解放和何佳涵一口一口,喝得干干净净。
谁也没分出输赢。
可阎家老屋这一场大清早的风波,注定会顺着四合院的院墙,很快传遍整条胡同。
往后阎家这几房人之间,又多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。
回到自家小屋,阎解放反手带上那扇老旧的木门。
门板合严,把老屋那边还隐隐飘过来的嘀咕声隔在了外头。
他没有立刻找凳子坐下,就站在屋子当中,两道目光直直落在何佳涵的身上,上上下下,来来回回地打量。
那眼神盯得何佳涵浑身都有点发毛。
她抬手拢了拢垂下来的一缕头发,一双眼睛里满是诧异。
“解放,你怎么了?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