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放还在一旁来回踱步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各种各样以后可能遇上的场面,脸上一会儿皱眉,一会儿又豁然开朗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一直困在阎家那一套人情亲情的枷锁里面,很多事明明心里不舒服,却抹不开脸面发作。
今天经何佳涵这么一点拨,像是一层蒙在眼前的薄纸被捅破了。
原来很多绕来绕去解不开的死结,换一个角度,居然有这么轻巧的解法。
“不过咱也得有分寸。”
何佳涵忽然开口,把阎解放从畅想里拉了回来。
“不能事事都指望大嫂出头,咱们的底线守住,别人不招惹咱们,咱们也不会主动去搅浑水。
真要是有人得寸进尺,那咱们就不用客气了。”
阎解放停下脚步,重重一点头。
“对,没错,安分守己过日子是本分,可谁要是把咱们的退让当成好欺负,那也别怪咱们借力打力。”
一缸子高沫冒着淡淡的热气,茶香在小小的屋子里面缓缓散开。
“解放,在家吗?”
院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,话音落下,布帘哗啦一下被人挑开,娄小娥迈步走了进来。
阎解放听见声音心里一慌,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来得及去做。
“嫂子赶紧坐。”
他连忙热情上前招呼,顺势引着娄小娥落座,转身从靠墙的矮柜里抓了一撮茶叶,塞进桌上的搪瓷缸子里,提着暖壶哗哗倒上滚烫的热水。
一边冲茶,他一边转头给何佳涵介绍。
“佳涵,这是许家娄嫂子。”
听见娄家两个字,何佳涵瞬间反应过来。
她立马明白过来,眼前这位就是苏婉卿的小姑子娄小娥。
在这四合院里住着,大多数常年吃紧过日子的街坊,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一层菜色,看着憔悴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