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被她说得有点懵,
自打他去轧钢厂当了临时工,每个月都能往家里拿回一份实打实的工资,在家里说话确实比从前硬气了不少,
可日子过下来他心里也清楚,很多事情终究绕不开阎埠贵这个一家之主,
于丽一边飞快地在脑子里琢磨着,该找几句什么样的软话出来打个圆场,缓和一下眼下有点僵的气氛,
就在这个空档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飘了过来,
“那个,爸,要不还是算了吧,”
是阎老三,
一桌子人齐刷刷朝他看过去,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瞬,
“什么意思老三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”阎埠贵眉头一下子紧紧锁死,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窜,
怎么连自己小儿子都要跟自己唱反调,大儿子是这样,小儿子也是这样,简直就跟集体背叛他一样,满心都是说不出来的烦躁,
阎老三心里咯噔一下,握着筷子的手指悄悄收紧,停顿了好半天,才硬着头皮慢慢开口,
“爸,我的意思是,这事真的不好办,二哥那个脾气,您又不是不清楚,万一话说岔了闹大了,最后丢的还是咱们阎家自己的脸面,街坊邻居全都围过来看热闹,对您在院里的威信,也没什么好处啊,您说是不是,”
“你懂什么,”阎埠贵端起碗,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玉米棒子粥,“你二哥那点火爆性子,我还能不清楚,可我压根就没打算直接去找他,我准备去找你二嫂何佳涵谈,”
一听这句,阎老三脸色唰地就变了,手里的筷子“嗒”地轻磕在碗沿上,急急忙忙放下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张,
“爸,不至于啊,真的不至于,我宁可您直接去找二哥,也千万不要去找二嫂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