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带着几分怅然:“如今咱们对阎解放家里的近况,完全是一知半解,根本摸不透他们家里真正的光景。他新娶的这个媳妇太过圆滑滑头,不管怎么旁敲侧击,半句实话都套不出来。还是以前一家人同住一院的时候好,那时候想摸清孩子们的心思、知晓他们的动静,随便打发老三老四出去打探两句,老大老二背地里做的任何事,转眼就能传到咱们耳朵里,事事尽在掌握。”
“现如今人心散了,队伍根本不好带了。”
想到今非昔比的现状,阎埠贵长长吐出一口气,满心感慨:“往后老二家里的事,咱们尽量别再插手了。”
“不是!他是我亲生的儿子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?”阎母皱紧眉头,满心不赞同。
“你压根就没看明白。”阎埠贵神色认真地说道,“现在的老二,心里早就防着咱们两口子了。我如今才算彻底想通,早先他迟迟不肯带着媳妇回老屋走动,多半就是提前在私下交代好了,把何佳涵教得明明白白,就是为了防备咱们。”
听完这番话,阎母瞬间满脸愁容,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好好的一个家,和和睦睦一大家子,怎么现在反倒越来越生分、越来越不如从前了。”
她顿了顿,心底积攒许久的埋怨忍不住冒了出来,带着几分嗔怪说道:“说到底,还不是因为你!从前管教孩子们的时候,管束得太紧太严,把孩子们都逼得生分了。”
“嘿,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!”阎埠贵顿时来了火气,抬手将手里的筷子轻轻放在木桌上,神色格外正经,
“我那是用心管教、悉心栽培他们,是教他们端正的人生观、价值观!若是没有我这么多年的严格教导,老二怎么能有如今的出息?老大怎么能顺顺利利成家娶妻?老三的读书成绩又怎么能这般出众?”
“是是是,你有理,你什么都对。”
阎母撇了撇嘴,不再和他争辩半句。
就算她心里万般不认同阎埠贵的做法和说辞,可她终究不会公然顶撞当家做主的人,只是在心底默默腹诽两句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