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兰给顾梦瑶的感觉，就像是在现代看到的那些以爱为名的父母一样，对自己的孩子有一种超级寻常的控制欲。

打着为孩子好的口号，干着伤害孩子的事。

被顾梦瑶这么一说，刘翠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她呵呵的干笑了一声，“顾医生说的是。”随即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，语气中不自觉的命令道，“肖晏，你好好跟医生说。”

肖晏在听到顾梦瑶说的话后，麻木的眼神中微微闪动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为他说话，已经很久没有人认真的倾听他的声音，某些时候，他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。

顾梦瑶能够察觉到眼前的孩子，心里绷着一根弦，这根弦已经在崩溃的边缘，一不小心它就会断裂。

她将声音放柔：“肖晏你好，你的耳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不清的？身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？”

少年迟疑的开口：“和我妈…说的一样，是前两天感冒后…就听不清了。其他…地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。”

顾梦瑶继续问：“那会不会胸闷、烦躁？”

肖晏顿了顿：“会…会一点。”

“肖晏你胸闷怎么没和妈说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…”刘翠兰这时突然拔高声量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谴责。

顾梦瑶打断了刘翠兰：“麻烦家属不要说话，病人自己的身体情况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。他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哪里有问题。”

诊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，肖晏紧紧拽住衣角，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把你的右手伸出来，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
肖晏很听话的伸出了手，顾梦瑶用手指按压住他的手腕开始切脉。右手完了又让肖晏换了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