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温娄下车后,抬头望去,眼前立着个孤零零的宅院,两扇木门漆皮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,门环上锈迹斑斑,被风一吹“哐当”乱响。这要是晚上来,跟游鬼屋差不多。
单从外面看,这宅子活像个被遗弃了十几年的废院,连窗棂都有好几处缺了角,透着股说不出的萧索。
陈寒远绕着院墙走了半圈,用脚踢了踢墙角的杂草:“这地方倒是隐蔽,就是瞧着……不像能住人的样子。”
桑沛没说话,只走到门边叩了叩,节奏古怪,三长两短。过了片刻,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一道苍老的声音隔着门板问:“是……是小少爷吗?”
“黄伯,是我。”桑沛压低声音应道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道缝,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,他微眯着眼睛,把几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,才把门彻底拉开:“快进来吧。”
夏温娄跟着往里走,脚踩在院里的碎石子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院子看得出是清扫过的,只是墙角堆着些断了腿的旧桌椅,廊下的柱子被虫蛀得坑坑洼洼,看着比外面更显破败。
难怪桑沛会说这里一般没人回来,地处偏僻不说,左右也没什么人家,胆小的真不敢逗留。
刚踏进屋子,夏温娄下意识顿住脚步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。
屋内地面竟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缝隙里没半分杂草,显然是常有人打理。靠墙摆着一张梨木长桌,桌面擦得锃亮。
桌旁两把旧藤椅虽有些年头,藤条却编得紧实,椅面上还搭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垫。忽略这座宅子的地理位置和外观,貌似还不错。
大家各自落座后,夏温娄端着黄伯给他们奉上的茶水,淡淡开口:“三公子,我想到乡下走走,可否帮我找个妥当人带路?”
“不必找,我来给你带路,这里我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