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捷在大堂里如坐针毡,他频频望向堂外,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盼来了救星——薛开的长子薛岩。
一阵张扬的笑声自大堂外传来,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和随从的吆喝,让霍捷犹如听到天籁之音。
“原来是巡抚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啊!”
人还未至声先到,那语气,热络中带着倨傲,不仅堂外候着的衙役都下意识地挺直腰板,就连霍捷也立刻起身,挂上谄媚的笑容就要去堂外迎接。
可还没等他跨出两步,薛岩已大步走了进来。只见他身穿宝蓝色锦衣,配上腰间挂着成色极好的暖玉,不必自报家门,便知其身份不凡。
夏温娄不认得他,只要薛家来的人不是薛开,他就没必要给面子。别看薛开自己当年高中探花,他两个儿子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。凭着他的功劳,曾恩荫了两个虚职,不过在薛开致仕后,不知何故,全都辞了 。
孙辈更不必说,薛开这一脉,只有一个孙子,三个孙女。孙子还是个病秧子,能活到今日,全靠珍贵药材吊着。桑叙白让桑沛等薛开过世后再对付薛家,估计也是看中薛家后继无人这点。
薛岩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随从,手里提着礼盒,显然是做足了架势。
他腰杆儿挺得笔直,对着座上的夏温娄拱手:“在下薛岩,见过夏大人。听闻大人前来华县查案,家父本想亲自前来拜见,无奈近日偶感风寒,不便出门,特命在下前来,一来是向大人问好,二来也是想为大人分忧,若是有什么需要薛家帮忙的地方,大人尽管开口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,又搬出了薛开,还暗含着想插手案子的意思,态度看似恭敬,实则处处透着掌控欲。
夏温娄抬眸看向薛岩,语气平静无波:“薛大老爷客气了。本官奉旨查案,职责所在,不敢劳烦薛阁老挂心。至于帮忙,倒不必了——官府查案,自有章法,不劳外人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