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润心里恨的牙痒痒,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受教的样子,“大人教训的是!”
夏温娄放下茶盏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今日也不早了,关于王万山等逆贼犯上作乱的案子,明日一早你们随本官一同提审。刘大人,你先带唐大人和钟副使去驿馆歇息吧,务必照顾好二位大人的起居,别让旁人扰了他们清净。”
刘笑扬会意,躬身应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唐宗奇下意识地朝窗外瞥了一眼,外面阳光高照,日头还未到中天,怎么看都跟“时间不早”沾不上半点边。他刚想说什么,却见夏温娄已率先起身,步伐沉稳的径直朝外走去,压根没给他们留说话的机会。
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引着走出府衙,回想今日来的初衷,本是想强硬要走王万山等人,尽快了结这桩麻烦,可结果呢?人不但没要到,三绕两绕的,把自己绕在了苏州府。
从头到尾,正事没说上几句,全被带偏了。
钟润跟在后面,脸色更是难看,低声抱怨:“这夏温娄分明是故意的!什么时间不早,明明就是有意拖延!”
唐宗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躁,沉声道: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明日别再提有的没的,少逞能。一定要尽快把人提走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今日话题被带偏,钟润起码要负大半责任。不过唐宗奇不愿就此事多说,只能愤懑的先去驿馆。
夏樟只在来时见了夏温娄一面后,便被一直晾着。死的毕竟是亲爹,夏樟心里还是惦记着早日回去。
等了几日都不见夏温娄有动作,他按捺不住,算着下值的时间差不多到了,便让福春去问问夏温娄什么时候能启程。
福春很不想去,他在夏家多年,夏老太爷父子和夏温娄之间的恩怨他是亲历者。
说句良心话,如果换做他,别说是奔丧,没大摆宴席庆贺他们归西都是好的。
可谁让他是个下人呢,主子的话他不能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