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勉的头垂得很低,支支吾吾半天,才含糊道:“岳、岳父做主就好,小婿……都可以。”
他有秀才的功名,其实如果苏玄卿能跟选拔考核的官员打个招呼,通过选贡进国子监,应该也没问题。毕竟这种选拔主观性极大。但他知道,苏玄卿大概率不会为他这么做。
苏玄卿眉头一拧,眼底泛起不耐:“都可以?那我倒要问问你,国子监的生员皆是各地拔尖的人才,你有几分能耐,能在千军万马中挤进去?”
丁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支吾着说不出半句硬气话,末了只敢抬眼偷瞄苏玄卿,语气带着讨好的卑微:“这、这不是还得仗着岳父帮衬嘛……小婿知道自己本事不济,但有岳父您的人脉在,想来……想来也不是难事。”
“我的人脉?”苏玄卿猛地拍案而起,“丁勉!我想当日在这里我已跟你说得很清楚,你与静婉自立门户,苏家的人脉、家产,都与你们夫妻无关!你想进国子监,就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去考。想走后门,也别从我苏家走。”
他的怒火如同惊雷,吓得丁勉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岳父息怒!息怒啊!小婿是真的能力欠缺,考试定然考不上的。您若是不愿动用关系,便、便借小婿些银子吧,让我走纳贡的路子进国子监,日后混个一官半职,也好有个出路,将来定能报答岳父的大恩!”
苏玄卿看着他这副没骨气的模样更来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银子借给你,你日后拿什么还?还是说,你从未想过还?既如此,我何必做这亏本买卖?”
“岳父!求您帮帮小婿吧!”丁勉哭得涕泗横流,额头都磕出了红印,“小婿真的没办法才来求您的,小婿是真没本事中举。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。小婿若能进国子监,日后谋个一官半职,您和静婉面上也好看不是。您就当为静婉着想,帮小婿这一次吧!”
如果不是惦记着让女儿脱离苦海,苏玄卿真想甩他一巴掌。还他和静婉的面子?有这么个女婿,他苏玄卿哪儿还有面子?
沉默片刻,苏玄卿的目光在丁勉狼狈的脸上扫过,状似松口般缓缓道:“也罢,你若真想借,也不是不行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我苏家可不当冤大头,你得拿出等值的东西来做抵押,我便把银子借给你。”
丁勉闻言,先是一喜,随即又垮了脸。他家境本就不大好,能读书,全赖全家人做活供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