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铭煦跪在床上,耷拉着脑袋,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:“你明明说过,之前的事既往不咎的。”
声音又轻又软,还带着哭腔,像受了气的小兽,模样可怜得很。
夏温娄挑了挑眉,将卷着的书卷往掌心一拍,戏谑道:“我是说过既往不咎,所以我没收拾你啊。你栽你爹手上了,能怨我吗?”
一旁站着看戏的盛铭泽没忍住,不厚道的笑出了声。盛铭煦本就一肚子委屈,被这笑声一激,瞬间炸毛了。
“不准笑!”
盛铭泽现在有几分当哥哥的样子了,不会因一点小事就跟弟弟吵得脸红脖子粗。他好脾气的摆摆手:“好好,我不笑。我说你这道行不行啊,都能被爹堵起来揍。要不要三哥传授你点儿经验?”
整个盛家,挨打最多就是盛铭泽,应对盛华的实战经验相当丰富。盛铭煦依稀记得小时候,盛华每次揍盛铭泽,他三哥都会上窜下跳,很少有老实就范的时候。
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原则性的大错,等盛华那股子怒火消了,便不会再揪着不放、而盛铭泽就能成功免去一顿皮肉之苦。
盛铭煦对三哥突然“好心”传授经验这事儿,持怀疑态度,不禁狐疑的问:“你会这么好心?不会给我挖坑吧?”
盛铭泽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不听算了。不过,依你现在在学馆里的名次看,就算你今天开始埋头苦读,下个月月试也难冲进一等。到时候考砸了,八成还得再挨爹一顿戒尺。”
这倒是实话,就在盛铭煦犹豫不决之际,夏然蹭到盛铭泽跟前,仰着小脸道:“三哥哥,我想听,你教我好不好?”
盛铭泽的第一反应是看夏温娄,果不其然,刚还眉眼带笑的夏温娄,此刻已面无表情。
他连忙伸手把夏然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让他离夏温娄远些,还特意侧过身,挡住夏然的小身子,压低声音解释:“我那都是说着玩的,你怎么还当真了。”
睡觉的卧房就这么大,几人又离得近,即便说得再小声,屋内所有人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盛铭煦一听,心里那个气啊,冲着盛铭泽大声嚷嚷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就知道你不安好心,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