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蒋牧拉到他身前,以命令的口吻道:“你告诉他,让他少管闲事。”
蒋牧低着头,支支吾吾,却说不出一个囫囵字。崔弘普不耐烦的在后面推他一把,“让你说话呢,哑巴了?”
这一下推得猝不及防,蒋牧脚下不稳,眼看就要往前栽倒。夏温娄眼疾手快,伸手在他臂弯处扶了一把,指尖触到蒋牧胳膊时,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。
夏温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:“你家中有人跟来吗?用不用我让人送你回家?”
蒋牧的头垂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蚋:“没,没有,是崔公子派人接我过来的。”
问题只回答了一个,蒋牧便紧紧抿住嘴唇,不再说话。
崔弘普不满的在后面踢蒋牧的小腿,“我刚让你说什么,你没听到吗?”
力道不轻,蒋牧疼得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晃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如果不是像今天这般面对面的遇上,夏温娄并不想管蒋牧的事。据他所知,蒋梅萱和蒋家人的关系大多都不亲近,包括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。
不过,遇上了,又看他被人欺负,不管有点儿说不过去。思量一番后,夏温娄道:“你想回家的话,我可以让人送你回家。”
蒋牧本是蒋夫人的宝贝疙瘩,在家中极受宠,但蒋达看不惯夫人对儿子的溺爱,见到蒋牧时,一向冷着一张脸,从而造就蒋牧窝里横,外面怂的性格。自从蒋盼娣攀上汪复,蒋夫人便日日逼着他多往崔、汪两家的公子堆里凑。
他今年已经十二了,早不是懵懂无知的年纪,谁真心待他、谁看不起他,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蒋牧知道这些勋贵出身的少爷们都看不起他,而他自己也打心底里也不想跟这些人凑在一起。
奈何,往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亲娘,现在如同着了魔般,一个劲儿的说“要多走动才好沾些贵气”。如今,贵气没沾着,闷气倒是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