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钟家是世家,应对这种突发事件可谓驾轻就熟。得知钟润招供的第一时间,钟家便当机立断,将其从族谱中除名。
自此之后,钟家再未出一文钱为他打点关节,也未曾托关系为他求情,甚至没再派人到狱中探视。最终,这场风波里被连坐的,仅有钟润的妻儿,被抄没的也只是他的个人私产,钟家的根基分毫未动。
唐宗奇的家小基本在江南,钟润的妻儿却在京城。罗岱领命后,当即点齐人手,率先提兵直奔钟润的宅邸而去。
不出所料,罗岱只在钟润京城的府邸抄出了少量私产,贪腐的赃银查不到多少。这情形其实不难猜,钟家既然能狠下心将钟润除籍逐族,自然早算好了后手。
他们做得极为干脆,一是快刀斩乱麻,完成财产切割,将钟润的私产与钟氏本家彻底剥离开来;二是暗中将贪腐所得的赃银尽数隐匿转移,不留半点痕迹。
既撇清了钟家与钟润罪责的关联,也护住了家族根基,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。
即便罗岱心里清楚,也无可奈何。
至于唐宗奇,他在江南的家早被萧卓珩的人抄过一遍。可惜查抄出来的赃银和能用的证据有限,不然这案子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有实质性进展。
夏温娄一边关注案子发展,一边关注罗岱的动向。罗岱回京后,除了奉旨处理查抄等差事,便深居简出,未同任何人私下往来,包括罗萍在内。当然,罗萍也没去见他。
就在夏温娄渐渐觉得,罗岱大抵是打算彻底与他们划清界限、再不交集时,罗岱本人竟骤然出现在了夏家门前。既无拜帖呈上,也未曾提前派人通传一声,就这般不请自来,堂而皇之地立在了门前。
人都来了,毕竟还有师兄弟的名头在,夏温娄没有不见的道理。认真算起来,这还是他们师兄弟第一次面对面的正经交谈。
下人将人引到正厅时,夏温娄看到罗岱身后还跟着个姑娘,正是罗燕。
罗燕依着礼数向夏温娄行了一礼,怯生生的唤了句“小师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