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华显然跟夏温娄想到了一处,恨声骂道:“邓有道这个糊涂东西,他就可劲儿作吧,迟早有他哭的时候。”
夏温娄却淡淡一笑:“凡事还是要往好处想,邓大人犯糊涂,倒是便宜了我们。以后霄举的仕途,他也不必插手了。”
盛华瞬间明了夏温娄的意思,“不错,正是如此。”
说罢,又吩咐俩儿子:“你们平日没事多去你大师伯家走动走动,有什么要帮忙的,就多伸把手。”
兄弟二人齐声应“是”。
邓辽与亲爹亲哥的矛盾一直到他去江南赴任也没有缓解。邓有道在等邓辽先低头,而邓辽如今羽翼已丰,不愿再退让维持这表面的平和,邓有道在家只有生闷气的份儿。
在离京当日,邓家没有一个人来给邓辽送行,对此,邓辽并未表现出丝毫不悦,与众人一一拜别后,便和盛铭灿一起赶赴江南。
时光悄然流转,转眼便至八月,正是国子监监生授官的时节。也是国子监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候。
夏温娄和祭酒齐楠竹根据典籍厅呈上来的监生“出贡选官册”,按监生资历、考核等次拟定授官次序和候选官职。
名册定好后,先送到礼部仪制清吏司走个过场,核查下资格有没有违例。没问题了再转交给吏部文选清吏司,这才是真正拍板的地方。
之后吏部会派人来国子监,和齐楠竹、夏温娄一起主持掣签仪式,吏部早按监生的考课等次分好了不同的官职池,优等的挑富庶州府,中等的对应偏远地界,监生们当众抽签,抽到啥算啥,目的就是为了杜绝人为偏袒。
抽完签、定了去向的监生,会在国子监领授官文凭和路引。之后司业陪着祭酒,专门为他们举行送别礼,当面宣讲为官的守则,叮嘱他们到了任上要好好做事、不负所托。领完这些东西,监生们须在规定的期限内赴任。
待授官的事尘埃落定,新一批监生便在九月中下旬陆续到监报到。
入监后的新生先去典簿厅核验籍贯和资历,登记造册,再由博士厅分配斋舍、讲解监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