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弘普来国子监就是混日子,出监后捞个闲职、散官混资历。但事实是一回事,被人点出来是另一回事。而且还是被当众点出来,让他颜面扫地。
纨绔也是要脸面的,崔弘普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指着夏温娄反驳:“你、你胡说!我没有!”
“有没有,你心中有数。你说实务是下贱东西,那我问你,你国公府的田租怎么收、账目怎么算?将来你若出监为官,底下人用钱粮、律法糊弄你,你难道只靠一句‘我是国公府五少爷’就能镇住?为官者不懂实务,只会被下属蒙骗、被百姓诟病,到时候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,更是国公府的脸,是朝廷的脸面!”
夏温娄步步紧逼,声音越来越响:“祖制的核心是‘为国育才’,不是让你这样的人拿着祖制当挡箭牌,肆意妄为!你不愿学实务,无非是怕露怯,怕别人发现你除了家世,一无是处!”
崔弘普被驳斥得哑口无言,平日里别人都只会奉承他,哪里有人敢当面对他这么犀利的诘问,一时间又羞又怒,气的浑身发抖。
周围的监生们也都屏住呼吸,没人敢出声应援他,反倒有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色。毕竟崔弘普这种性格,放哪里都不招人待见,此刻见他被怼得说不出话,心里暗爽。
“怎么,无话可说了?国子监容得下潜心向学之人,容不下仗势欺人、不学无术之辈。你若再不知收敛,日后莫怪国子监按规处置。”
崔弘普折了面子,又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反击,上去打人肯定不合适,何况他也打不过夏温娄,索性撂下狠话:“夏温娄,有种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,转身跑了,引来周围一阵低低的嗤笑。
不等场面平静,又有一位监生起身发问:“司业!考课新增实务讲论、日常品行两项,与历事资格挂钩。可有些同窗不善言辞,偏偏经义功底扎实,岂不是要因此错失良机?这于他们而言,何其不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