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温娄神情微滞,沉默的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他拢了拢身上的棉披风,抬脚迈入御书房,一股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。地龙烧得正旺,熏笼里燃着淡淡的檀香,驱散了殿外的凛冽寒气。
御案后,天子正凝眉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,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郁结之色。
夏温娄缓步上前,躬身行礼,待起身时,见皇上仍是愁眉不展,便轻笑一声:“陛下可别皱眉了,皱眉多了人老得快。”
皇上闻声抬眼,睨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朕烦得很,没空跟你说笑。”
夏温娄扫了眼案上摊着的急报,敛了笑意,神色郑重起来,“好,那说正事。陛下打算怎么解决赣地的事?”
“朕已让户部连夜合计赈灾钱粮数额,”皇上靠向椅背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稍后便派户部主事前往赣地,勘验灾情,再行放粮赈济。”
夏温娄眸光微闪,照例请皇上屏退左右。待殿内只余下君臣二人,才拱手道:“陛下,臣有一计,既能解赣地灾民的燃眉之急,又能一并解决南交迁徙人口不足的难题。”
皇上一听,瞬间有了精神,“哦?说说看。”
“南交挨着赣地,让四师兄派人带着粮食沿赣地灾民南下的路线设粥棚赈济。但这粥棚不能固定在一处,需每日挪十里,一路引着灾民往南交去。沿途再配备随行大夫,熬煮防疫汤药,防止灾民中滋生瘟疫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南交气候比赣地暖和得多,无需大兴土木,只需搭建简易草舍,便能容灾民居住。等灾民到了南交,再行以工换粮之策,让青壮劳力修路垦荒,朝廷给他们发放种子、农具,让他们能就地耕种。等稳定下来,再设集市、办私塾,让灾民能安家立业,渐渐扎根在南交。”
皇上听得动容,连连颔首:“不错,是个好法子!你即刻拟个条陈出来,朕召内阁诸臣好好议一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