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监丞如何了?”
夏温娄没问斗殴原因,而是看向仍在急救的吴监丞。
堂役连忙回话:“回司业大人,吴监丞气厥未醒。”
夏温娄颔首,命人即刻将监丞抬往监内医舍,又唤来两名执事监生,“看好现场,不许任何人擅动地上物件,待后核查。”
做完这些,他把目光落在崔弘普身上:“崔监生,你入监不过两月,便当众斗殴,可知监规如何论处?”
崔弘普怒气仍未消,恶狠狠指向卫云峥,梗着脖子道:“是卫云峥一众抢座次在先,还不把我们宣国公府放在眼里,我这才动手的!”
又瞪向盛铭炜,“还有他!盛铭炜假意劝架,暗地使绊子下黑手。你快把他们拉去打板子。”
盛铭炜忍着啐他一脸的冲动,清了清嗓子道:“我可是来劝和拉架的,崔监生定是打昏了头,才错怪好人。”
卫云峥身姿站得笔直,气度沉静端方,与周遭躁动的监生截然不同。他既不刻意低头谄媚,也不张狂叫嚣,只是拱手行礼,语气平和沉稳,一字一句清晰有据,全无半分慌乱。
“夏司业,合议位次本依课考等第拟定,监规刻壁,与门第家世无干。学生与同窗课考居优,位列前排合情合规,是崔监生故意撕毁草册,强夺位次,还当众辱及全体同窗,率先动手推搡,我等不过是自卫格挡,并非无端滋事。盛誊录虽近身劝和,学生未曾见他伤人,此事始末,廊下诸位同窗皆可作证。”
夏温娄在卫云峥说话时就暗暗观察他,看年纪跟自己应该差不了多少,说话时言辞条理分明,从容不迫,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,绝非寻常布衣监生所能拥有,这让夏温娄不禁对他起了兴趣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学生卫云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