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萧望,跟没事儿人似的,拍着夏温娄的肩膀道:“听我二哥说你现在忙得很,都不让我去找你玩儿。”
“在下可没有萧三爷的福气,能随心所欲。”
夏温娄跟萧望说话一向随性,没有因他的身份改变而装作刻意恭谨。
萧望扬着下巴,一脸自得,“那可不,你们谁能跟我比。你好好努力,争取让你弟弟过上我这种好日子。你看我,不光有个好哥,我哥还给我娶了个厉害的嫂嫂,生了个更出息的儿子,我这辈子那是横着走,竖着走,都没人敢拦道儿。”
这二货的话太拉仇恨了,别说夏温娄,就是在场其他人都恨不得锤他。
萧望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拉仇恨,自认为只是阐述一个事实。他左右扫了眼厅内还僵着的各家主事,挥了挥手:“行了,打也打了,罚也罚了,咱们都别在这儿杵着了,碍眼。”
又对夏温娄道,“以后国子监里这种破事,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不用顾忌。只要别把人打残了,一切随你。省得我们天天跟着收拾烂摊子,闹心。”
厅内众人见状,也纷纷上前表态,皆是一副“绝不护短”的模样。
萧望率先迈步往外走,路过卫云峥身侧时,脚步忽然顿住。他猛地转身,目光落在卫云峥脸上,眉梢微挑,“我瞧你挺面善。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?”
卫云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眼眸不自觉闪烁了下,但很快恢复如初,拱手回话:“晚生今年初至京城入监,应该与您并不相识。”
萧望眯着眼又打量他片刻,这青年眉眼清俊,轮廓间有种说不出的气度,可翻遍记忆,也想不起是谁。最后只随意摆了摆手,“许是我记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