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,您当这儿是国公府呢。您喝的那些茶,我在市面上也买不到啊。”
“你不是都问皇上要酒了吗?再多问他要几斤茶。”
“好,等下回他心情好了,我再问他要。”
卫云峥被二人的对话惊的瞠目结舌,他怎么感觉这六品小官比他爹那个荣国公还要得脸呢。
荣国公卫佑宁,正是当年卫家惨祸后侥幸留存的唯二血脉之一,另一位便是景云成的生母。二人的生父,乃是太上皇与大长公主的亲娘舅。
先皇当年,全仗卫家倾囊相助、以兵权相扶,才得以登临九五。可待江山坐稳、权柄在握,转头便给卫家扣上谋逆的滔天大罪,一夜之间满门抄斩,血流漂杵。
幸亏先皇后——太上皇与大长公主的生母,拼尽最后心力,才堪堪保下卫家两个稚子。卫家其余百余口,尽数命丧黄泉,化作沉冤。
直到太上皇柴子穆成功夺位、登临大宝,才为卫家昭雪了这桩陈年旧案。柴子穆本是想让卫佑宁承袭荣国公爵位后留居京城,委以重任。
谁料这个自幼养在他身边的表弟,竟铁了心不肯留京,只说自己胸无大志、才疏学浅,还是找个小地方窝着好。
柴子穆拗他不过,只得应允,放他去跟着柳雁飞混。不过卫佑宁临行前,还是说了句比较有良心的话:“虽然我不中用,但卫家的血脉摆在那儿,指不定到我儿子辈,血脉就觉醒了。到时送来给表哥使唤。”
卫佑宁膝下三子一女,怎么说呢?平心而论,若放在勋贵圈子里横向比较,他的子女确实不错,甚至可说是出挑,可要是追溯到当年——比起卫佑宁那两位惊才绝艳的姑姑,还有他那位叱咤风云的父亲,这一辈的孩子,便只剩“望尘莫及”四个字,全部得扔。
夏然是一路小跑着去、又小跑着回来的。他先递了一份文章给萧朗:“萧伯伯,先看这个,这位卫哥哥第一次写的。”
“好。”
萧朗伸手接过,皱着眉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