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蒋达夫妇是不用吵了,可两人心里都不大舒服。虽然女儿算是桑家养大的,但终归是他们的亲女儿,到头来,连女儿的婚期都做不得主,实在叫人不是滋味。
不过,他们夫妇的感受没人会照顾就是了。
夏温娄听闻桑家定了明年二月,心中不免诧异。没定好日子的时候,桑老头儿可是派人两天一催,三天一问。
没想到吉日算出来了,桑老头儿却选了个靠后的,着实令人费解。
好在也就相差半年,一晃就过去了。夏温娄没再多想,径直去宫里找皇上要赐婚圣旨。
他将写了婚期的红纸“啪”的往皇上御案上一拍,“陛下,臣的婚期定了,您该写赐婚圣旨了。”
皇上正批折子,被他这一下拍得笔尖一抖,墨点落在折子上,晕开一小团。
“你这是求人的态度?”皇上搁下笔,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“不是您说要赐婚吗?怎么就成我求你了。”
皇上眼见小师弟春风得意,眉梢不自觉弯了弯,“行,不是你求朕,是朕求你。”
说着拿起红纸看了一眼,“今年没好日子了?怎么定明年去了?”
“有,本来卜了两个吉日的,另一个是今年八月初五,不过桑老要定明年二月十七。臣得尊重老人家的意思。”
“嘿,这老头儿,捣什么乱?”
“桑老毕竟对梅萱有养育之恩,明年就明年吧。”
“你倒是好说话。”
皇上把红纸往案上一放,让曹公公取来黄绫,提笔蘸墨,一边写一边念叨:“朕还想着今年就能喝上你的喜酒,结果让桑老头儿拖明年去了。”
夏温娄站在一旁,看着御笔在黄绫上行走,嘴上应道:“陛下急什么,好酒不怕晚。”
“你是不急。”皇上笔下不停,“朕可是替你急。万一这半年里出点儿什么岔子,人家姑娘反悔了,你哭都找不着地儿哭。”
“梅萱不会反悔。”
这话答得干脆,倒是让皇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