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温娄想拖延时间,但崔进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夏温娄,乖乖的把四皇子交出来,我可以留你个全尸。”
崔进一字一顿,语速缓慢,每个字都像淬着剧毒。
此刻,夏温娄反倒彻底镇定下来,语气轻淡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你怎么连招安都不会,还不如怀王呢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怀王当初从陈家密道逃出,若不是被我撞上,他是可以全身而退的。你看,跟我作对的都没好下场,可见我是得天庇佑之人。要不,国公爷你就让个路,咱们当没遇上。”
“放屁!”崔进怒喝如雷,“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跑!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要报仇也不该找我们啊,四皇子才三岁,能跟你结什么仇?”
“我要让太上皇他们父子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儿。”崔进目眦欲裂,恨意滔天。
夏温娄啧啧道:“不是我说你,你这就有点儿本末倒置了,你不是应该先帮闽王夺位吗?等你们坐了天下,我们这些人还不是任由你处置。”
生死关头,夏温娄说话也没了顾忌。
崔进眸中寒光暴涨,再无半分耐心:“哼,我怎么做,还用不着你教。受死吧!”
夏温娄抱着四皇子的手紧了紧,轻声对影绝道:“我尽力了,剩下的靠你了。”
影绝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,当即提剑纵身,直迎而上。
刀光剑影瞬间在窄道中炸开,三十余招缠斗下来,夏温娄渐渐看出不对。
影绝是玄影卫出身,功夫不说顶尖吧,那也绝对算是高手行列,此时却在崔进手下节节败退,险象环生,身上已添了几处刀伤。
这么下去,可拖不到援兵来。
又是一记狠厉劈砍,影绝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后退,左臂骤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瞬间浸透衣袍。
崔进看都不看他,刀锋一转,径直朝着怀抱着四皇子的夏温娄逼来。
夏温娄背靠冰冷的宫墙,心跳如鼓,手却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