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温娄正要再开口,影绝已经缓过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,举到众人眼前。
他的手有些抖,但声音却稳稳当当:“玄影卫。全部按夏侍讲的命令行事。违者,视同谋逆。”
那块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冷沉沉的光。
“玄影卫”三个字比“翰林院侍讲”管用得多。
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,再不敢迟疑,纷纷散开去搬殿内的桌椅。沉重的紫檀木供桌被推过来顶在门后,又有几人寻来粗大的门栓和木棍,紧紧抵住。
就在最后一张桌子顶上去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门板剧烈震颤,灰尘簌簌落下。
外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,有人厉声高喊:“里头的人,开门!”
夏温娄没理他,飞快思索对策。
砰!砰!又是两下,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夏温娄估算着那扇门的承受力。奉先殿的门板虽厚重,却也经不住这般猛砸。顶多一刻钟。
他看向影绝,压低声音问:“你能不能召唤点同伴出来?”
影绝一愣,旋即皱眉:“万一引来更多叛军……”
夏温娄打断他,“我们被困在这里,也只有被人瓮中捉鳖的份儿。试试吧。”
影绝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四皇子,不再多言。
他摸出一截细如指节的暗火箭,对着窗缝一捻,一点微蓝的火光无声升空,转瞬即逝。
外头的砸门声还在继续。
夏温娄抱紧了四皇子,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,一下一下轻轻拍着。
门板上的裂痕正在一寸寸扩大。又是一记重砸,木屑纷飞,眼看这门就要不堪重负。
夏温娄见影绝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,脸色白得像纸,即便不是强弩之末,也没有与崔进等人再战的力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四皇子从怀里放下,蹲下身,与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平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