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这才注意到夏温娄那只被布条草草缠着的手,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,边缘还在往外渗。他神色一凛,立刻扬声唤道:“卢太医,快来给温娄看看。”
卢太医其实早想过来了,只是皇上没发话,他不好动作。听到皇上下令,他立刻提着药箱过来,让夏温娄先坐下,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临时包扎的布条。
伤口比预想的更深,皮肉翻卷着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卢太医神情严肃,手上动作越发轻缓,先用帕子蘸了药酒清理创面。
药酒一沾上去,夏温娄疼得眉头拧成一团,却咬着牙没吭声。
等疼劲儿缓过来,他才开始跟皇上秋后算账。
“陛下,您不是说四皇子那儿安全得很吗?”
皇上轻咳一声,心虚的目光闪躲。
“那慈庆宫的叛军是哪来的?崔进怎么正好就堵上我们了?一出事,慈庆宫就剩个小孩子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猛然想起好像没看见曹守心。
他当即将目光落锁向皇上身后的曹公公,“曹公公,你那干儿子曹守心呢?”
曹公公被猝不及防的点名,不免慌了一瞬。他名下的干儿子多的连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,更别提对上号了。他是真不记得曹守心是他哪个干儿子啊,别不是闯祸了吧?
“夏大人,我,我这就让人去找。”
夏温娄气呼呼道:“今儿要不是他带路,我们没准儿都得交代。”
闻言,曹公公心中暗暗松口气——不是闯祸就好,吓死了。
这里人多,萧卓珩担心夏温娄气头上再说什么不该说的,便走到夏温娄身边,将提前编好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。
“闽王的人被料理干净后,我清点战场时发现——崔进和他的心腹一个都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