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刻不停,直接赶去宫里复命。
昭仁殿内,太上皇正靠在榻上与萧卓珩说话。卫云岫进去先跟太上皇请安,又小心的跟萧卓珩见礼,然后也不等问,就把他在夏家的境遇原原本本说了。
在说到那句“有勇无谋的人是当不了将军的”时,他还把夏温娄的语气学了个七八分。最后连夏温娄没亲自送他出门都没落下。
卫云岫越说越气,一点儿不见外的告状,“表伯父,您评评理,我好心好意去传口谕,他这是什么态度?”
太上皇听完,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仰头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畅快得很,震得榻边的茶盏都在轻轻颤动。
“舅舅!”萧卓珩急了,往前挪了挪身子,“您怎么还笑?您这回把我小师弟惹毛了,他可是真敢撂挑子的!”
太上皇笑够了,抬手抹了抹眼角,意味深长地看向萧卓珩:“傻小子,急什么。没有我作比较,他怎能明白你表哥的好?”
萧卓珩一怔。
“我只是让他明白一个道理——不是人人做皇帝,都能如你表哥那般信任他的。”
虽然太上皇做的事萧卓珩不赞成,但他知道,太上皇这么做,对皇上极有益处,是在为皇上铺路。
他左右不了太上皇的做法,却不妨碍他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,他斜睨了眼杵在一旁的卫云岫,“传口谕就传吧,您怎么让这么个半吊子去啊?他一提崔进,不就把您暴露了吗?”
卫云岫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愤懑变成了茫然。话说,他怎么成半吊子了?
太上皇轻笑着拍了拍萧卓珩的手背,力道很轻,跟哄孩子似的。
“好了,剩下的烂摊子,你们自己看着收拾。我就不管了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一个内侍躬身进来,低声道:“启禀太上皇,影一求见。”
太上皇眼皮都没抬,只朝萧卓珩挥了挥手,“去吧,应该是找你的。”
萧卓珩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“嗯,我忙完再来陪舅舅说话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路过卫云岫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用怜悯中带着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,径直出去了。
卫云岫:???
他更茫然了。京城人怎么这么难相处,都不说人话的。
殿外长廊,影一正立在阴影处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