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夏温娄面露疑惑,乔谷川进一步解释:“我大嫂是钟泫的女儿。”
原来如此,夏温娄恍然大悟。
吏部卡住乔谷川的文书,多半不是底下人自作主张。这事儿,八成是大师兄苏玄卿的手笔。应该是罗萍需要钟泫的女儿配合做些什么,苏玄卿才出此下策。
夏温娄摩挲着椅子扶手,思量着是把人糊弄走,还是点一点他。
乔谷川紧张地盯着他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片刻后,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,“夏祭酒,家父本是交代学生……去找杭司业的。”
夏温娄眉梢微挑,目光里带了几分玩味,“哦?那你为何来找我?”
“学生一向敬仰夏祭酒,觉得您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。学生没什么大才,但也想做些实事,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挡在仕途门外。”
乔谷川说的恳切,但夏温娄并未动容。
“知道你爹为什么不让你来找我吗?”
乔谷川毫不避讳,答得干脆利落:“学生知道。大嫂的表妹罗娘子是您的师侄女,钟家曾与罗娘子有些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夏温娄轻哼一声,“这是你大嫂说的,还是你父亲说的?”
乔谷川不明所以,如实回话:“是大嫂说的。”
夏温娄又不屑的哼了一声,“钟家可真会给自己开脱。”
乔谷川心中忐忑,不知夏温娄为什么这么说。
不等他问,夏温娄便平铺直叙地将钟家如何哄骗罗萍诬陷亲父、如何与孔家交易要置罗萍于死地的事说得清清楚楚,只隐去了嫁妆箱里藏遗召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