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的十分羞恼: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?”
夏温娄瞥了卢檀一眼,这一眼吓得卢檀直缩脖子。
卢氏见状,更恼了,“这是我的意思,你少吓唬檀儿。”
夏温娄诧异卢氏今日会突然说出如此不讲理的话,联想到今天的来客,他心中顿时明了。
卢氏耳根子软,别人说什么她都觉得有道理。指不定是那对母女教唆了卢氏什么。
不好的现象还是要提前杜绝的。
他看着卢氏的眼睛,沉声开口:“我若是没把你放眼里,你六品安人的敕命是哪儿来的?我立功之后,什么赏赐都没要,先向皇上为你寻特例请封敕命——娘,你跟我说说,这满京城,有谁的敕命是这么来的?”
卢氏没想到她只是提了个小小要求,儿子说话竟会这么不留情面。她的嘴唇剧烈哆嗦了几下,眼眶泛红,可却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夏温娄没有就此打住,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厅内每个人的耳膜上:“卢檀的事,我已经定了。谁来说,都一样。我不管陶家母女跟你说了什么,今儿我把话撂这儿,咱们家,绝不学那等捧高踩低、矫揉造作的做派。”
厅内陷入一片沉寂,卢檀和卢佩兰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恰在此时,丫鬟们端着菜鱼贯而入,一道道摆上桌,热气腾腾的菜肴驱散了几分凝滞的寒意。
夏温娄不再看卢氏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卢老太爷碗里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:“外公,尝尝这鱼。”
卢老太爷仿佛未看到女儿双眼含泪的模样,只含笑点头,拿起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连连道:“好,好,新鲜得很。”
卢氏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句话,再也绷不住,眼泪扑簌簌落下。
“你如今已是四品官了,可我还是六品安人,你说实话,是不是根本没想为我请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