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遇事会找太上皇商量,有好事会想找太上皇分享,既和谐又融洽。
于大周而言,这种帝王传承是一大幸事。试想,一个帝王若把大半精力放在宗室内斗上,哪还有心思好好治理国家?
于小家而言,也是同样的道理。家和万事兴,亘古不变。
眼前这一幕融洽的父子,让夏温娄不禁联想到自己身上。
昨日卢檀回来,非要显摆自己新学的医术,给家里每人都号了个脉。
轮到蒋梅萱时,竟然号出了喜脉。夏温娄对这个半桶水医术的表弟相当不信任,立马派人去把卢太医请来。
事实证明,卢檀这个半桶水这回是靠谱的,他没号错脉,的确是喜脉。
一家人顿时沸腾了。卢氏抓住蒋梅萱的手,激动的眼眶都红了。一向稳重的蒋梅萱也愣愣的,有些缓不过神,她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,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即将要当爹的夏温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——他要当爹了?他要当爹了!
他想过会有孩子,但没想过孩子会来得这么快。
最后还是金氏稳住了场面,叮嘱他们:“你们可别光顾着高兴,都记住,要等满了三个月才能对外说。这是老规矩。”
一家人这才按捺住喜气,把欢喜藏进心里。可藏在心里的东西,总会不经意间从面上表现出来。
此刻夏温娄坐在静福宫的椅子上,听着太上皇和皇上说话,面上恭谨,心思却早就飘回了家。一想起自己快要当爹了,他的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。
太上皇很快发现,夏温娄今日脸上一直挂着笑。
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笑,而是从心底里漾出来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跟平时在自己面前那副矜持又谨慎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
太上皇忽地问他:“温娄,你今儿是遇上什么喜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