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极有煽动性。原本那些噤若寒蝉、恨不得把头缩进朝服里的人,立马活了过来。
礼部左侍郎第一个站出来附和,声音又尖又亮:“谭尚书所言极是!罗佥宪一竿子打翻一船人,难不成满朝文武就你一个是忠臣,我等皆是蛀虫?”
话音未落,礼部的一个给事中也跟着开口:“贪腐乃是少数人所为,罗佥宪岂能以偏概全?现在是说税银入私库一事,你扯贪腐作甚?”
一时间,方才死寂的大殿重新热闹起来,嗡嗡声此起彼伏,像是炸了窝的马蜂。
罗岱站在殿中,面对众人的围攻,纹丝不动。
“我何时说满朝文武都是蛀虫了?我说的是——某些以权谋私、唯利是图之人。”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附和的人,“诸位大人这么急着跳出来,倒像是下官说的那些人,就藏在诸位中间似的。”
此言一出,方才还义愤填膺的那些官员顿时卡了壳。有人低下头去,有人目光闪烁,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。殿内重新安静下来,
就在这时,一直装耳背的祖同泽突然开了口。
“罗佥宪说银子放国库不妥,那放陛下的私库,难道就没人动歪心思了吗?陛下日理万机,又不能天天盯着私库,还不是要被人钻空子。”
殿内众臣纷纷点头,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不过——老夫倒是有个法子。”
罗岱的眼皮跳了跳,隐隐觉得不妙。
他按捺住心里的不安,拱手问:“不知祖尚书有何高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