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苏闻言，头垂得更低了，连带着脸色也苍白了几分。

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，可在那巨大的利益和威胁面前，她们这些小人物又能有多少选择呢？

“你们走吧，你们今日所作所为，自然会有守夜人上层对你们处罚，至于我……百里涂明已经死了，只有第五预备小队的百里胖胖，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们追究任何事情。”

苗苏抿了抿嘴唇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又被喉咙里涌上的复杂情绪堵住，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她缓缓直起身子，朝着百里胖胖和林七夜等人再次深深鞠了一躬，随后才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自己小队残存的成员走去。

那些队员们也都一个个神情落寞，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，彼此搀扶着，苗苏走到他们中间，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队员的肩膀。

“咱们走吧，这一切……都是我们该承担的。”

队员们默默点头，一同去将早已重伤昏迷在地的队长韦修明背起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跟着苗苏一步一步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。

每一步，他们都像是踩在他们的自尊和过往的错误上，沉重而艰难。

百里胖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他转头看向林七夜时，脸上的冷漠才消散，带着几分纠结开口道：“七夜，虽然我嘴上说做不到毫无保留地原谅他们，可看到他们现在这样，我心里也不是滋味。”

林七夜走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胖胖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他们有自己的选择，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”

……

“喂，司令……嗯，没错，我已经把人带走了，目前正准备前往机场，搭乘回上京的飞机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左青的声音继续传来：“……叶司令，我明白您对叶婉清的看重。可当时的情况您也清楚，要是我孤身一人前往，或许还能凭借一些手段周旋周旋。

但当时跟着我一起去的，还有守夜人管理层的好几位同事，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叶婉清一刀斩杀百里辛的场景。若是不采取些必要措施，这后续影响恐怕……”

“司令您放心，叶婉清这边十分配合，全程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的举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