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年的春节前后，沪城让人感觉特别寒冷。

暮色如同被揉皱的宣纸，渐渐铺展开来，顾竹轩名下的天蟾茶楼在夜色里泛着青灰。飞檐翘角宛如蛰伏的墨色游龙，在浓稠的夜幕中若隐若现。二楼的花格窗透出几缕昏黄的光，像是从岁月深处漏出的残阳，将青砖墙上斑驳的 “天蟾茶楼” 鎏金大字，映照得忽明忽暗，宛如一位迟暮老者欲说还休的叹息。

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晃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。楼下的青石板上，零星散落着几片枯叶，被风卷起又落下。

李三在门槛前驻足，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怀表链。"顾竹轩真不会露面？"他压低的嗓音，尾音发颤。

杨六根侧过身，西装袖口拂过门框："少爷！临走前交代过，顾爷昨夜在百乐门与人拼了三壶白兰地。"

“不是！我师父之前同这个顾竹轩有过交集，所以，他手下的产业我都没有出手！”

杨六根镜片映出二楼栏杆后晃动的衣角，"现在问这个..."指腹轻点自己唇畔，"特高科里有人懂得唇语！"

“唇语？”李三惊讶的问道，下意识看向四周。

“日本工业、科技、教育都比我们要强，这不稀奇，沪城特高科铃木颜良就会！”

杨六根扭头看了看四周，“少爷说了，无论这件事能不能谈成，顾竹轩以后也不会重用丁六他们，这些都给你说过的，另外，再提醒你一点，以后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说重要的话，除非你不想活了！”

“你现在的名字是杨来福是吧？”

听到这话，杨六根微微欠了一下身，笑着说道：“少爷！您叫我来福就行，咱家里没其他人了，只有我们两个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