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竹道:“这就奇怪了,昨日我才见过刘振嵩,知道他驭妻颇严,怎么会放任李宝卿做这种不成体统的事呢?”
王谷平道:“这就不得而知了,兴许是他对妻子有愧疚,所以才睁一眼闭一只眼。”
陆风竹摇了摇头,知道事情定非如此,转念一想,这是刘振嵩的家事,自己又何必费心去想呢?
三人又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,陆风竹居然看见了顾庭月,此刻她正和昨晚纠缠她的那个太监坐在一起赌牌九,那个太监一边傻笑一边伸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。
顾庭月用力打他的手,道:“摸牌啊!你摸我干什么!”
太监道:“人家喜欢摸姐姐嘛,牌没有姐姐的手滑溜。”
周围人听到这话无不大笑,顾庭月气得站起身叫道:“我不玩了!”正准备离开就看见陆风竹站在那儿,她怒道:“看什么看!你这个丧门星!碰到你就没有好事!”说着一把推开陆风竹,夺门而出。
陆风竹楞了一会,见李王两人看着自己,他赶忙解释道:“我也是昨天才认识这位顾姑娘的,和她没有什么瓜葛…”
就在这时,赌场里的人高声呼喊道:“巴曲禅师来了!”
陆风竹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身材高大,满头赤发,戴着金色发箍,拄着锡杖的番僧走了进来,他身后跟着一群赌客,个个眼睛放光,神情亢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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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曲走到一张桌子前,那张桌子原本坐满了赌客,见他来了,纷纷起身让座。
这张桌子是赌骰子的,荷官一见到巴曲坐下,脸都吓白了。
巴曲拿出一叠银票,道:“我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这时罗三环已经闻讯赶来,他示意荷官可以开始,荷官拿起骰盅摇了三下,巴曲随即用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押了小,他身后的赌客们也纷纷押下,荷官打开骰盅,果然是二二四点小。
赌客们尽皆欢呼。
李时丰凑到陆风竹跟前低声道:“这个番僧乃是一个奇人,能掐会算,隔上三五天就会来这里赌上三盘,每盘都能猜中点数,久而久之,许多赌客就会跟着他一起来,他押什么这些人就跟着押什么,每次都能赢钱。”
陆风竹讶道:“吉祥赌坊能够忍受这种事?”
李时丰道:“十里坊胡人很多,这位巴曲禅师为人爽朗,武艺高强,而且精通医术,自己开了一家番药店,凡是胡人有病,他无不用心医治,是以他的威望甚高。胡人们好勇斗狠不好惹,天雄帮势力虽大,却也不敢把他怎么样。”
王谷平道:“巴曲禅师是凭本事赢钱,从不出千作弊,况且他并不贪心,三天才来一次,一次最多赌三把,这也是罗三环能一直容忍他的原因。”
这时陆风竹发现吕宗伯居然也在巴曲身后的那群赌客里,看来范鸿铭说他好赌是真的。
接下来两盘巴曲果然都押中了,连赢三盘之后他起身准备离开,众赌客纷纷挽留,想跟着他再多赢几把。
巴曲笑道:“众位施主,老僧连日来累积的气运已经用尽,再押下去就要输了。你们这么多人若是跟着输了,老僧可赔不起。”
众赌客悻悻然,巴曲走到罗三环跟前:“罗掌柜,我们隔三差五地来一下,你不会介怀吧?”
罗三环面上青筋抽动,显然已经动气,可却没有发作,反而笑道:“禅师这是什么话,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是广迎天下客的,胜负全凭本事和运气,假如客人赢了钱我就生气,那我岂不是早就气死了吗?不过呢,”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“押大小这种赌局有点小,现在有个大赌局,不知禅师有没有兴趣呢?”
巴曲道:“老僧愿闻其详。”
罗三环道:“花魁大赛在即,各家院子都推出了自家的头牌参选,吉祥赌坊为她们专门开了赌局,让大家来押一押,今年到底谁能成为花魁,禅师有没有兴趣也赌一把?”
巴曲道:“当然有兴趣,这可是十里坊的盛事啊!只是不知怎么个赌法?”
罗三环道:“简单,大家请看那边。”他手指着一面墙壁,上面垂挂着一块红色幕布,他说:“打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