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仁国本来心浮气躁,又被人揭穿心思,此刻火气更盛。
他原本就想着拿着地契套点钱,趁着年前出点风头,结果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挡了道,这口气哪咽得下?
王大庆却丝毫不理会,继续说道:“你也许不在乎,可其他村屯若是听说了这事,会怎么议论?到时候瞎子屯就成了彻底的‘瞎子’,连自己人都不顾,风十里都能闻到这股臭名。”
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共鸣。
若是一个老人真被逼得活活冻死,别说小伙子娶媳妇,姑娘想外嫁也会受影响。
“你他娘的敢威胁老大!”三个同伙怒喝着准备动手。
王大庆丝毫不动,继续盯着陈仁国,语气平稳:“所以你必须把刚才说的话,白纸黑字写下来,并由村书记和在场邻居共同作证。”
“说得好!”马国宝站在外围带头鼓掌。
“这主意我支持!”马国安也接着喊。
有人开口,其他人也都跟着响应。
陈仁国看着四周的众人,面色扭曲,竭力压下怒火。
毕竟这年头,民意就是天,真要把所有人得罪了,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。
就在这时,王大庆向后一个眼神。
马国宝立刻领会,猛地推了自己二哥一把:“现在可以动手了。”
马国安应声冲出人群,快步上前,对着陈仁国的肚子就是一拳。
马国安年轻时曾是朝阳公社出名的民兵,赶山队里的主力,退下来这些年虽然腿瘸,但平时靠举石头发泄情绪,力气一点没减。
这一拳砸下去,就算陈仁国穿着厚棉衣也受不住,肚子顿时抽搐,脸色一阵扭曲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陈仁国刚要发火。
“别动手!他、他是民主屯的马疯子!”陈仁国咬牙撑着痛,紧急喊住身后几个同伴。
周围人一听“马疯子”,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那个快三十还没娶上媳妇的瘸子,而不是当年的赶山英杰。
不过不重要,能站出来打这么个不讲理的侄子,那就是英雄。
若不是怕陈仁国记仇,围观人群早就爆发掌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