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咒骂,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,白影,尽快确定涡流的位置。”
他闭上眼,再次进入冥想状态,努力将体内的魔力流调整到最佳状态。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腐臭与灼痛。时间在压抑与焦灼中缓慢流逝。周围的环境仿佛在有意无意地压迫着他的神经,腐肉地面时不时蠕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哝声。远处的血肉巨口时而张开,时而闭合,仿佛随时会将整个世界吞噬。
“勒席尔大人。”
白影的声音在三分钟后准时响起,“我已经锁定了涡流和埃尔德的大致方位。他们被困在核心区域外围的一处——形象地说就是“血肉牢笼”中,那里有大量的吞噬细胞和腐化魔物守卫。”
“血肉牢笼?”勒席尔皱起眉头,“能描述一下具体情况吗?”
白影点头,手中匕首划过虚空,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影像。那是一片由血肉与骨骼交织而成的囚笼,内部充满了粘稠的血浆和蠕动的肉芽。涡流和埃尔德被悬挂在囚笼中央,身上缠绕着无数血色藤蔓。藤蔓上开满了和腐化之主领地内一模一样的血灵芝,但似乎并没有一朵寄生在了二人身上。
“很奇怪,他们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,周围有大量的吞噬细胞和腐化魔物巡逻。”
“像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,”勒席尔眉头微皱,“但这恐怕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。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,暴食吸收了不少其他恶魔领主的力量,现在的实力肯定比佐格拉斯印象中强大得多。没办法指望佐格拉斯真能干掉暴食,我们需要趁着他引开暴食注意力的间隙恢复战斗力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“好的,大人。”
在白影的带领下,二人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血肉通道,朝着血宴牢笼的方向潜行而去。沿途的景象令人作呕。腐肉地面不断蠕动,时不时有血浆从裂口中喷涌而出,带着未消化的骨骼碎片和恶魔残肢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与甜腻,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吞咽死亡与腐化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波巡逻的腐化魔物。这些怪物大多由血肉与骨骼拼接而成,身上覆盖着厚厚的腐肉与脓包,在血肉地面上缓慢游弋,时不时低头啃食地上的残渣,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