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德海眯了眯眼，笑道：“既然秦太太这么爽快，那我也不绕弯子。这件东西，市场行情大概在十五万左右，我可以给到十三万。”

秦朔心里一喜——比他预想的要高！但还没等他说话，王婕已经轻轻摇头：“陈老板，这个价……低了点吧？”

陈德海挑眉：“哦？秦太太觉得多少合适？”

王婕微微一笑：“嘉靖官窑的青花盘，品相这么好，拍卖行至少能拍到十八万。您这儿虽然省了佣金，但十五万，应该是个合理的价格。”

秦朔暗暗咋舌——老婆真敢开口！

陈德海沉吟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秦太太懂行啊。不过小店利润有限，这样吧，十四万五，交个朋友？”

王婕故作犹豫，看了秦朔一眼。秦朔会意，轻咳一声：“陈老板，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，十四万八，凑个吉利数？”

陈德海哈哈大笑：“行！秦先生爽快，那就十四万八！”

就在陈德海准备开单时，店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。

“老陈，忙着呢？”唐装男人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
陈德海抬头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笑容：“哟，周老板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

秦朔和王婕对视一眼，察觉到气氛微妙。

周老板目光一扫，落在柜台上的青花盘上，眼睛一亮：“嘉靖青花？好东西啊！”

陈德海不动声色地合上盒子：“周老板好眼力，不过这件已经谈妥了。”

周老板笑眯眯地看向秦朔：“这位先生，这件青花盘，您要出手？”

秦朔还没回答，王婕已经淡淡开口：“是的，不过已经和陈老板谈好了。”

周老板不以为意，笑道：“买卖不成仁义在嘛，我是‘雅韵阁’的周世昌，如果以后有好东西，欢迎来我那儿坐坐。”

说着，他递出一张名片。

秦朔接过，礼貌点头：“好的，有机会一定。”

周世昌又看了青花盘一眼，似笑非笑地对陈德海说：“老陈，你这运气不错啊，嘉靖官窑的精品可不多见。”

陈德海皮笑肉不笑：“周老板说笑了，小本生意，比不得您那儿的大买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