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芙笙趴在老太君床头,见老人眼皮动了动,赶紧握住她的手:“外祖母,您醒啦?”
虞老太君费力地睁开眼,看见苏芙笙脸上的泪痕,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芙笙别怕,外祖母在呢。让外祖母看看,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说着就要撑起身,苏芙笙和嬷嬷忙扶着她靠在软枕上。
“外祖母,您别操心我,先顾好自己呀!” 苏芙笙哽咽着抱住老人,“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 我就没地方撒娇了……”
老太君笑了,拍着她后背:“傻孩子,外祖母硬朗着呢,还要看着你在后宫落叶生根呢!”
虞萦歌和虞怀瑾听见动静,轻轻走进来。
虞萦歌掏出帕子给祖母擦手,虞怀瑾则默默站在床边,眼圈发红却硬忍着没哭 —— 到底是男子汉,不想在祖母面前掉眼泪。
另一边,虞萦皎的闺房里,绿柳正跟丫鬟霜满低声说话。
“小姐醒过一回,喝了点参汤又睡了。” 霜满小声说,“就是嘴里一直念叨‘少炎’。”
绿柳轻轻叹气。
霜满问道:“表小姐如何?”
“小姐身子没什么大碍。今日被陛下救出后,就被带入宫中。
她是不想苏芙笙进入后宫给箫御珩当妃子的。 可是情况危急。若不在箫御珩身边,恐怕血煞盟的人又会找上她。
天色渐暗,前厅里烛火通明。箫御珩站在廊下,看着虞家下人正在清理烧焦的木料,阿福在旁边低声汇报宫里的事。
虞启岳和林远图出来躬身行礼,他道:““今日诸位皆已劳顿,且先歇息。明日早朝毕,朕与诸位共商解决之策。”
苏芙笙跟着表哥表姐出来,看见箫御珩,下意识想躲 —— 她还不太习惯眼前这个穿龙袍的男人,跟在海边抱着她哭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。
虞萦歌轻轻拽了拽她袖子,她才想起要行礼,可是好不习惯。
箫御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,也不与她计较,很快眸中威严重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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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身。虞家祠堂修缮一事,朕着内务府速拨官银督办。” 他目光凝定林远图,声线沉肃如钟,“国舅爷久掌中枢,当知律法纲常不可废 —— 林家之事,望秉公论处,勿使宵小有机可乘。”
“陛下放心,老臣省得。” 林远图躬身行礼。
夜深了,虞府的灯笼次第亮起,照亮了满地的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