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!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掌心的温度熨着她的脸颊,像是要将 “妾身” 二字从她生命里彻底灼去,
“你是朕用八抬大轿娶进宫的妻,是这世上唯一与朕有婚书的女子。”
苏芙笙不明白,这有什么区别吗,她甚至不是皇后,死后也不能与他......
箫御珩看她眼里闪过困惑,那抹不解让他愈发慌乱,竟连声音都带了几分破碎,"求你...... 朕求你......"
“陛下。”苏芙笙没想到他会失控成这样,到底遇到什么事了,让他这么六神无主。难道是思念元后了?
“好,妾......臣妾。”
“连‘臣妾’也不必。” 他捉住她欲落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“你是笙笙,是朕的妻。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……” 他忽然哽住,想起御花园里见过的民间夫妇 —— 丈夫会替妻子簪花,妻子会为丈夫擦汗,而他们之间,从没有 “陛下” 与 “臣妾” 的隔阂。
“好。”
“笙笙,唤我阿曜。”
“阿曜。” 当她轻唤出那个藏在玉佩里二十年的名字时,他忽然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。
那是他用帝王权柄筑起的高墙,是用理智与谋略砌成的堡垒,此刻都化作尘埃,露出最深处那个渴望被母亲唤作 “阿曜” 的少年,那个想对妻子说 “我害怕” 的凡人。
“笙笙。” 他将脸埋进她颈间,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暖香。
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口吻唤他的乳名 —— 不是 “陛下”,不是 “太子”,是阿曜,是被偏爱的、被心疼的阿曜。
他忽然明白,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阴谋算计,而是她望向他时,眼里那片毫无杂质的温柔,让他甘愿卸下所有铠甲,做她一人的阿曜。
她的手环住他的腰:“我在,我会一直陪你。” 她的声音像春日溪水,漫过他干涸的心脏,“直到我生命尽头……”
本来这种温情短暂压制住箫御珩的悲伤,突然这一句话,让箫御珩猛然惊醒。
他猛然收紧双臂,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骨骼。
她的话如惊雷劈开混沌,让他想起先帝掌心的心脏,想起祁晨说 “祸星魂飞魄散” 时的冰冷语调。
指尖深深攥进她衣料,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响起困兽般的低吼:“不会,朕不会让你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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